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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道士:大道至简,独善一生

2015-07-18 10:13 来源:新浪图片T|T

  

  2014年1月14日,武当三丰派十五代传人,顾师宁,在武当山巅修炼。

  

  2014年4月11日,春季,武当山风云变幻,日落余晖正落在山中腾起的云雾上。

  

  武当山金顶的太和宫被冬雾笼罩。

  

  清晨的太阳跳出山际,第一缕撒向武当祡霄广场。被掩在松竹山林里的祡霄宫被照射得金光闪耀,这里是坤道修炼的地方。通往祡霄大殿的台基上,袅袅青烟从香炉腾起,悠扬的丝竹道乐和着阴柔清亮的唱经声从大殿内传出,坤道的集体早坛课拉开了道长们一天生活的序幕。

  

  早课后,道长统一于斋堂用斋,饭后,到各自上岗的殿堂值殿,给玄武焚香进裱,为香客祈福鸣罄。坤道法师的法冠精致华美,只有在做法事、与神沟通的时候才会配戴。

  

  与头部法冠不同,道长的十方鞋透露着节俭的生活习惯。十方鞋上的十个孔,代表十个方位。配合脚上穿的云袜,寓意云游十方无量度人。

  

  2014年4月14日,武当山祡霄宫举办超度法事。一对道长在超度现场做法事,其中一位却不愿被拍摄,用法器遮住了脸。在武当山修行的道长,多数独来独往,偶有相伴的,也是师徒关系。

  

  武当山是一个玄门大课堂,又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舞台,充满了形形色色来寻道的人。每天都有各路「英豪」汇聚武当,其中不乏其它道派信徒和俗家弟子。修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

  

  日色渐晚,俗众逐渐离开祡霄宫,也带走了喧闹。深秋的山雾在祡霄广场弥漫,将静谧返还给道长。

  据说《道士下山》讲了一个下了山,还会上山,上了山,亦会下山,人生就是上山下山的故事。既然人生如此ZUO无止尽,不如听武当山上四位道长告诉你什么是「大道至简」。

  中国传统道教始于东汉。隋唐前,道人修炼主要靠外服丹药,以期长生不死。到唐末五代,社会动乱,大量士大夫加入修道,主张以身体为丹炉,以体内「精」、「气」为药,运用「神」去烧炼,这就是我们常见的打坐。至金末元初,陕西隐士王重阳倡导「三教」归一,即以太上老子为祖,释迦为宗,夫子为科牌,创建了一个具有完整教义、教理和规制的新教派---全真道。

  公元1403年,燕王朱棣篡位,迁都北京修建祡禁城,6年后,敕建武当山诸宫观,在金顶建造祡金城供奉玄天上帝,建筑规制均为皇家级别,一北一南,皇宫与仙宫交相呼应。时至今日,武当山大量道观虽已倾圮荒废,但所存建筑仍不失当年之辉煌。我的拍摄亦始于这里,直至足迹踏遍武当山的所有宫观岩庙。

  我分别于四季来到武当山,住于道观或农家,模仿着道长的生活方式吃斋学经。面对博大精深的道文化,玄妙神秘的道修炼,我只能获取浮皮潦草的影像,藉以表达我在山上所见所感,假以四段拍摄日记来呈现我与武当山全真道教之间的点滴。

  玄武大帝诞辰,小亓寻道出家

  2014年4月15日 大雾有雨

  

  小亓来自山东,大学出自名校,从业两年,年纪轻轻,职务就做至中层管理,还出版了个人励志集。小亓说,他厌倦了社会的浮华,抛家舍业为寻求内心一份清静来到武当山,修行的同时,他打算潜心研究道教文化。

  小亓性格开朗,文质彬彬,乐于助人,接触过他的人很容易会喜欢他。他欣然接受了我的采访。之前,我很难接近与道有关的人。我们相约在山谷。他先我到达,远远的,我看到他撑着雨伞眺望山谷,茕立的背影象极行吟诗人。他没有察觉我已在身后,拍了数张,快门声惊扰了他的静默。他转过身来,向我赞赏感叹着这座大山,仿佛只有他和山谷共存。

  

  有皈依愿望的人,都会先来到祡霄宫呈交手续,面谈会长。留在武当渡过两年的考察期才能正式出家。

  几日后,小亓接到会长通知,被调到乾道住庙的五龙宫修行。一同调离的还有先他几天来到祡霄宫心存武侠情结帅气的「大师兄」。有皈依愿望的人,都会先来到祡霄宫呈交手续,面谈会长,留下后渡过两年的考察期方能正式出家。

  

  小亓在道塔前祭拜前辈。

  五龙宫是颓废的古旧宫观,挑粪种菜,洗衣做饭全靠自己,十足的农耕生活。「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小亓与「大师兄」用这句话彼此互相勉励。小亓和「大师兄」与道是否有缘,皆看在五龙宫的修炼了。

  

  远远的,一身道袍的小亓在雨中眺望山谷。他并未察觉身边有人,等回过神,他转过身,称赞起这座大山。

  三季花,皆出木易之手

  2014年4月20日 晴

  

  木易道长是祡霄宫的花匠。出家人不问前世,木易道长少言寡语,他的身世无人知晓,只知道,祡霄宫三季花开不败,皆出自木易道长之手。

  

  在武当山,每位道长都有一间丹房,但木易道长独爱居住在他劳作的种花小院。小院如同一座花园,有花房和花圃,有猫舍和鱼池,还有用木板和一些遗弃之物搭建的供木易起居的简陋小屋。小屋虽简,设计却极其科学。就拿厕所来说,木易道长用竹杆框架,再覆上塑料布,巧妙利用水冲排水原理,厕所毫无异味,用纯自然的方式消解污秽。

  

  这个小院容纳了自然界的许多生物类别,花草树木,飞鸟鱼虫。木易说,这是大地的厚德,给予了万物平等生长之机。木易种花、练功、说话、吃饭不紧不慢,在山里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与人很少言语,心游于万物。

  我在拍摄初期,阻碍极多,不免心情焦虑,一次机缘巧合下,我大胆向木易请教。我们在花园饮茶,他用浓重的方言为我讲经,为我手抄经文段落。「道法自然,顺应自然」,这座大山赋予的大「道」,摄影师一样要遵循。

  据说,木易道长用他的慈悲和智慧点化了无数曾迷茫困顿的生命,却不求任何回报。他说,这是修行人的本分。

  游走山下,雁道长终回心灵之所

  2014年5月3日 阴有雨

  

  早上7点,雁道长在武当山的盘山公路上晨练,看到好看的景色,雁道长也会掏出手机拍照。

  雁道长出家修行十五年了。少女时代的雁道长是位文静内向的女孩,她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和同学交流不多。高中时,在学校因和同学有分歧产生矛盾,就休学在家。

  

  2014年11月16日,雁道长下山回家探亲。

  

  下山后,雁道长找了一处方便的地方,换上了俗装,穿起小坎肩。

  雁母信仰道教,那段日子,常去道观念经拜神。雁道长便跟随母亲到道观散心,慢慢学会了烹饪素斋,于是,她开始主动分担道观的些许杂事。雁道长曾经南下深圳打工,换了几份工作,仍觉得不开心。如此这般,雁道长坚定选择,续走母亲之路,皈依了道门。

  

  雁母在家中也是高盘发髻,一席素衣的道家打扮。老人家招呼雁道长一起来包饺子,简单询问雁道长在道观的修行。雁道长说,大多日子是习字练琴,回归心灵。

  雁道长在道观敏而好学,持戒守律,习字练琴,样样刻苦,最终得心应手。在武当山,雁道长如同回归心灵之所,她说,膜拜与虔敬让自己感到精神充实。

  年过80,夏爷仍坚持执殿

  2014年11月20日 大雾

  

  在武当山,不论乾道、坤道,有德行的人,都被尊称为「爷」,年过80的坤道夏爷,岁月之重已压得她身躯佝偻、步履蹒跚,攀爬石阶都要手扶栏杆,但她仍坚持在钟楼值殿上班,为香客祈愿敲钟。

  

  夏爷从小是孤儿,身世坎坷,尝尽人间悲苦。皈依道门后,虔诚修道,全心善待众生,施人方便。她虽认字不多,但思维敏捷,对传道有自己的觉悟和认识,她认为到我到祡霄拍摄,是在为祖师爷做功德,是一种弘道的手段。

  

  上午,坤道在祡霄广场晨练,踢脚的不是别人,正是耄耋之年的夏爷。得力于常年打坐,夏爷的腿脚能踢得很高。

  

  夏爷慈悲在心,帮助过许多有困难的人。日落后,夏爷来到摄影师的房间,挪动鼠标,兴致勃勃地观看镜头里的自己。面对在祡霄宫的拍摄,夏爷并不抗拒,一种顺应自然的态度。她理解,这是在弘扬道法,为祖师爷做功德。

  我拜访她时,倘若碰上斋点,夏爷必留我用斋,从她的斋钵中给我拨出大半。生怕我不舍的吃,不停地把菜扒到我碗里,高高堆出米饭。一片青菜滑出掉在地上,她没有一点迟疑,伸出手捡起便放进嘴里,我慌忙阻止,她一边嚼着一边用荆州话说,不怕,不怕,五谷出自泥土,皆干净。信仰的教化触到内心深处,力量无形而巨大,那一顿,我吃净碗里所有饭菜,不剩汤米。

  

  午后,夏爷倚在门边闭目养神,一会醒来,精神利落。出家人没有退休之说,夏爷一直坚持傎殿。和其他道友一样,自进入武当全真道门后,夏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守清苦,不食荤,持戒守律,清心寡欲,青灯为伴,独善一生。

  

  一日黄昏,暮色渐起,武当山雾气升腾,山峦叠嶂,浩然缥缈。同样飘渺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道家哲学。从古至今,道家思想在中华历史风云中流淌,时至今日,「道法自然」的魅力仍然未减。

  与其说我在拍摄,不如说这是一趟心灵之旅。来武当的修道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修道是一个艰难清苦的过程。进入全真道门后,不能食荤,不能婚恋,须持戒守律,清心寡欲,青灯为伴,独善一生。我虽皆尽身心,对于道教,仍如同管中窥豹。四位道长的道门生涯,也仅是玄门的沧海一粟。

作者:王晴   责任编辑: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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