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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俞琰道教易学的内丹修炼学

2014-12-23 00:58 来源:道行天下T|T

  俞琰(1253—1314)字玉吾,江苏吴郡人。自号“古吴石涧道人”、“林屋山人”、“洞天紫庭真逸”等,道号“全阳子”。乃宋末元初的著名易学家与道教内丹修炼家。其易学与道教内丹修炼相关的著作主要有:《周易参同契发挥》、《周易参同契释疑》、《易外别传》、《水中金诗》、《玄牝之门赋》等。其经学易方面的著作还有《周易集说》、《读易举要》等。对于易学与道教修炼的关系,早在东汉时期,便有魏伯阳的《周易参同契》对此作了专门的探讨。但此书所谈,一般认为讲的是炼外丹。自唐、五代以后,道教内丹修持渐趋兴盛,有不少人便以内丹学来阐释此书,甚至认为此书便是讲内丹修炼的。对此言之成理,持之有据的大家很多,如朱熹、俞琰等。其中,俞琰不仅从理论上对此进行了有力的论证,而且对内丹修炼还有着切身的体会。本文拟对俞琰道教易学的内丹修炼之学来作一探讨,以期为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深入研究作一个理论的铺垫。

  一、道教易学的内丹修炼学何以成立

  道教内丹学与易学,其关系如何呢?在俞琰看来,道教内丹学和易学,究其原理而言,应该是一致的。俞琰在《周易参同契发挥序》中说:“神仙还丹之道,至简至易,如此〇而已矣。此〇者何?《易》之太极是也。”[1]神仙的还丹之道和《易》的太极之道是一致,内丹修炼与周易 (也就是丹道与易道),关系密切,丹道为易道之一种。俞琰说:“易之为书,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千变万化,无往不可。是故东汉魏伯阳假之以论作丹之意,而号其书为《周易参同契》。参也者,参乎此〇也。同也者,同乎此〇也。契也者,契乎此〇也。”[2]易道涵天、地、人三道,而人道中修神仙还丹之道,和易道相参、相契,有着相同的原理,所以,内丹修炼学在一定程度上即是易学。以此为理论依据,俞琰便建立起了其道教易学的内丹修炼学。

  俞琰对于道教内丹学的理解,和北宋的张伯端有所不同。尽管他们在学术上都是以承绪东汉魏伯阳的《周易参同契》和东晋时的上清派道书《黄庭经》为主,来阐发自己对道教内丹学的理解。但张伯端侧重于对两书的义理解读,所以他在不依傍于两书的情况下,作了《悟真篇》一书。张伯端在内丹修炼的学理上,对《周易参同契》有所继承和发挥。但他拒斥《周易参同契》对于《周易》卦象的运用。如他在《修真十书·读〈周易参同契〉》中说:“本立言以明象,既得象以忘言。犹设象以指意,悟真意则象捐。达者惟简惟易,迷者愈惑俞繁。故之修真之士读《参同契》者,不在乎泥象执文。”[3]内丹学作为一种体验的哲学,重在修炼中的意会和领悟。故而张伯端持“悟真意则象捐”这么一种观点,也是很自然的。不过,也正由于这一点,使得他的道教内丹学和俞琰的道教易学的内丹修炼学有所区别。

  俞琰的道教内丹修炼学与《易》学是密切关联的。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道教内丹修炼学的原理和《易》理是一致的;另一方面,道教内丹修炼学假《易》之卦象以发明其说。内丹修炼就其过程而言是一种感觉体验,假《易》之卦象以发明其说,能使无形无兆的内丹修炼之事变成可以忖量和虑谋。所以,他认为讲道教内丹修炼必须联系《易》学义理和《易》学象数。张伯端只重《易》理的运用,而俞琰则对《易》的义理和象数持并重的态度。这可能和俞琰在《易》学上的一个观点有关。俞琰认为“易之理尽在于画”。如他说:“当知辞本于象,象本于画,有画斯有象,有象斯有辞。易之理尽在于画,讵可舍六画之象,而专论辞之理哉!舍画而玩辞,舍象而穷理,辞虽明,理虽通,非易也。”[4]俞琰说这句话的本意,可能是不满于义理派抛开象数来解易的学风,但在此,他也传达了这么一个观点:即《易》理虽是一种无形无象、无可执着的形而上的存在,形而上的存在并不是脱离开具体物事的超验的抽象存在。在这个问题上,张伯端可能更关注于由形下到形上的向上一路,其认识是“单向度”的。从形而下的言、象到形而上之意,层层递进,通过对用名言、形状表现出来的卦辞、卦象的认识,使精神升华到一种无形象的形而上的意境。这种意境的获得以扬弃、脱离形而下的言、象作为标志。所谓“悟真意则象捐”,便是如此。但这样,形上之境便被最终定格为一种不可言说的存在。俞琰不认同这种观点,他认为必须在具象中求得作为形而上的《易》理,且形而上的《易》理也只有在具象中才有自己的现实存在。所以,俞琰不仅以《易》理来讲道教内丹修炼,也综合运用了《易》之象数。他讲道教内丹修炼的著作,也不是和张伯端那样去另辟蹊径而作《悟真篇》,而基本上是以阐发《周易参同契》和《易传》来作的。如《周易参同契发挥》、《周易参同契释疑》、《易外别传》等。从《易》之义理和象数两个为一面来谈道教内丹修炼,这是俞琰道教内丹修炼学得以成立的重要基础。

作者:章伟文   责任编辑:玄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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