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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纯阳与道——兼论男女之平等

2016-01-18 14:16 来源:网络T|T

  内容提要:道教追求纯阳,女性属阴,追求纯阳的理念有无歧视女性的倾向呢?没有。道经更多地推崇慈与柔,只有慈、柔、虚心,才更容易符合自然天道。道教以慈柔保守坚韧,道是慈柔与坚韧的统一。命功的纯阳无亏,是以心性的虚极静笃为基础的,元神、元气、元精的凝炼成丹,正是真阴、真阳的统一。阴阳同出于一、同出于道,阴阳是平等的,男女也是平等的。在论述原理的过程中,本文也列举分析了部分事例。

  提出这个题目,有它的原因:记得还是做学生的时候,留学北京学习哲学、宗教的几个外国学生与我们交流,其中一个女学生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道教追求纯阳,那么道教对女性的态度是怎样的呢?我提到道教最根本的经典《道德经》中强调柔、慈,也解释了纯阳的含义及其与柔的关系。因为当时是集体交流,个人不能占用太多时间论述,今天又逢一个关于道教与女性的研讨会,我想起了这个题目,想借此机会对这个问题在理论上再作一点儿简单的探析。

  柔弱

  道教追求纯阳,道教也崇尚柔弱,先从柔弱说起。

  老子常被道友们称为祖师爷,《道德经》是道教最根本的经典,其它符咒、斋戒、科仪、内丹、外丹、医药、养生等都是道与德在具体问题上的运用。《道德经》里有很多文字和篇幅是讲柔弱的。例如:

  第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

  第十章:“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於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见小曰明,守柔曰强。”

  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鸷不博,骨弱筋柔而握固。”

  第七十六章:“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第七十八章:“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老子称许柔弱:如同婴儿一样,专气致柔,骨弱筋柔而握固;如同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有生命的是柔弱的,无生命的是僵硬的。

  柔弱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毒虫不螫,猛兽不据;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见小曰明,守柔曰强。

  柔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呢?因为只有柔弱时,人们才会少凡人的情欲之心、才会少凡人的自私与机诈,行事所依从的不是后天的、主观的、勉强的,而是先天的、客观的、自然的。“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守其母,这个母就是万物产生的原由与运行的主宰,这个子是指后天运动中的事物。只有无私的人才能认得这个母,才能守得这个母,也才能运行得好这个子。

  那么刚强就不好吗?刚愎自用的刚强确实不好,因为它多是私心、私欲、私见、私利的反映。《道德经》中也有很多篇幅讲这个道理:

  第七章:“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第二十二章:“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彰,不自是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第二十三章:“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第二十四章:“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天地所以能长久,在于自然。人因七情六欲、种种偏见所产生的冲动,就象飘风骤雨一样不能长久。不是合于自然天理的——自见、自是、自伐、自矜,终究无益。怎样才能合于天理大道呢?常常虚心、不盈、不持满,就容易接近大道。《道德经》里这样说:

  第四章:“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第九章:“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第十五章:“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孰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澄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敝不新成。”

  老子的学生文子,在《通玄真经·九守第三》中也讲了守:虚、无、 平、易、清、真、静、法、弱、朴等 。天师道初成立时就有《想尔九戒》,分上中下三品,共九条。上品戒文是:行无为;行柔弱;行守雌勿先动。中品戒文是:行无名;行清静;行诸善。下品戒文是:行无欲;行知止足;行推让。道教诸多经典都强调守柔弱、守慈善,有的直接标明“守雌”,篇幅所限,不能一一列举。

  那么,这是否说明女性的特征与道有相近之处呢?确实如此。这就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女性这么近道,那么女性应该更有成就才对,为什么这个世界仍是以男性为主导呢?我的理解是这样:先秦时期的道经多是写给男人们看,是教王侯治国、平天下的,那些拥有重兵、手握大权的王侯们,他们缺少的不是争强斗狠,缺少的正是柔弱、慈善、清静……,这正是道经所强调的。女性天性柔和、慈善,这确实是道的一部分特征,但是相对大道而言,象男性有不足一样,女性也有不足的地方,这就是:胸怀、气量、智慧、谋略、坚韧……如果观察就会发现,在男人们主导的领域中,也有不少成功的女性,她们往往都具备这些品质。女性学会坚强与男性学会柔慈可能一样得不容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有力量的男性们仍然在争逐杀戮,女性的权利也只能得到善良、文明的男性们的尊重。当然柔和、慈悲的男性也还不少,譬如古代:耶稣、释迦牟尼、老子、孔子……当代也不少。

  道是一,不是二,道是二种对立品性完美的结合。道产生天地人三才,在天有阴阳,在地有刚柔,在人有仁义,道是阴阳、刚柔、仁义的统一。再进一步说,阴阳、刚柔、仁义是有形的、可名、可道的,还有一个不可名、不可道的存在,道正是“有”与“无”的统一。《道德经》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第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现在人们常用的说法叫对立统一,在道家也有这个观点,儒家的《易经》《中庸》等也是这样,的《般若经》《中论》等也有这个观点。不能一一列举,还以《道德经》中的论述为例:

  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惟弗居,是以不去。”

  第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第三十二章:“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候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由川谷之於江海。”

  第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灵,神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之一也。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死灭;侯王无以贞贵高,将死蹙。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也?非乎?故致数车无车。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

  把事物两种对立的属性有机地统一起来,叫一,叫朴,叫无名,叫无言,叫无为……这不是不作为,不是麻木不仁,而是放下自我、与自然合一。也只有这样才会更加容易成功。强大的、刚强的要懂得守慈、守柔、守谦卑,才能保持其强大。司马承祯祖师在《坐忘论·泰定第六》说:“贵能不骄,富能不奢 ,为无俗过,故得长守富贵。定而不动,慧而不用,德而不恃,为无道过,故得深证常道。” 这个原理可以用来修养自己、做事做人,也可用于治理国家,道理没有二个。不能守柔、慈,有多少导弹、核弹都未必能保护得了自己的国家。《道德经》还有很多篇幅都是说这道理的:

  第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第三十一章:“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第四十六章:“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之足,常足。”

  第六十七章:“我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其後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第七十三章:“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

  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於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第八十一章:“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圣人的话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但世人更喜欢金子。第一、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原因是什么呢?不过就是几个强国要争利、要瓜分世界。结果谁获利了?千百个城市成为废墟,上万万人成为鬼魂。不是上帝不爱人,也不是大道无情,是人自己背离了上帝与大道。大自然在给人上课,人真的学明白了吗?在中国古代有个名人叫秦始皇,他吞并诸侯后,销毁天下的兵器,修筑万里长城……想让他的帝国万代长久,结果第二代就完蛋了。还有一个比秦始皇更野蛮的蒙古族头领成吉思汗,建立地跨欧亚大陆的帝国,没几十年,也崩溃了。近代世界史上有一个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如今它的太阳落否?再说切近老百姓生活的:社会黑恶势力,所谓江湖上的兄弟,在火海刀山上生活,在欲火与仇恨里喘息,不择手段地夺取钱财,然后再拼命地纵欲挥霍。现代统计技术也很先进,可以统计一下:虽然他们也有一时强大、风光的时候,但有几个能幸福的?有几个能善终的?生命的真谛是什么呢?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道是柔弱与坚强的统一。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无外交,这是凡人世界与禽兽世界的定律,在天界不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并行着三种力量——天人、凡人、恶人。在人衰弱时,天人会帮你、关爱你;凡人会与你平等互利地交往;恶人要欺你。虽然衰弱,但心存善良,就会与天人有缘;衰弱又昏暗,就会多苦;衰弱又少善念,怕是多遇恶人,多灾多难。旧中国曾经衰弱又昏暗,被邻居日本烧杀掠夺了一番,上千万同胞遇难。而日本又怎样呢?它们也陷入了苦难。这苦难,不是来自于中国,也不是来自于美国的原子弹,而是来自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心中的魔鬼。将来,给日本人民带去灾难的,必定也是它们。前一段时间,日本在钓鱼岛挑起事端,这是要在中国人民的伤口上撒盐吗?还是要揭即将愈合的伤疤?历史教科书可以篡改,人会有遗忘,但被杀的几千万冤魂会忘吗,刽子手的灵魂会安宁吗?神会忘吗?天帝会忘吗?地震、海啸、核辐射,人知道要防其危害,但人知道提防心中的魔鬼吗?德国人从心灵深处忏悔,用行动去忏悔,付出了很多,但你觉得没有回报吗?回报得不多吗?日本之所以能够发展到今天,是因为日本人民中的良善,绝不是因为恶。老子说:“天将救之,以慈卫之。(76章)”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79章)”老子也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73章)”

  列子曾跟老子的学生关尹子学习,他在《冲虚真经·仲尼第四》中讲了一个故事:

  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堂谿公 言之于周宣王,王备礼以聘之。公仪伯至。观形, 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仪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 之股,堪秋蝉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犹憾其弱。 女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而力闻天下,何也?”公仪伯长息退席,曰:“善哉,王之问也!臣敢以实对。臣之师有商丘子者,力无敌于天下,而六亲不知,以未尝用其力故也。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见其所不见,视人所不窥;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为。故学眎者先见舆薪,学听者先闻撞钟。夫有易于内者无难于外,于外无难,故名不出其一家。'今臣之名闻于诸侯,是臣违师之教,显臣之能者也。然则臣之名不以负其力者也,以能用其力者也,不犹愈于负其力者乎 ?”

  故事里讲了有负其力者,有能用其力者,有未尝用其力者。所谓负其力者,就如同今日某些国家有众多的导弹核弹、众多飞机舰艇,然后在人家大门口搞点军演,吓唬别人。所谓用其力者,就是力量用得巧,如同某些国家煽风点火、挑起事端,他在旁边幸灾乐祸。所谓未尝用其力者,是指做事合乎天理人情,他想做的事,就是别人想做的,他不用做什么,别人都做好了。这么完美、这么奇妙,这样的事情魔鬼是不做的,而人是做不到的,非神仙、天使不能行。所谓:“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道德经》第81章)”

  明白了这个道理,用它来做事就顺利,用它做人就快乐;用它来治世,就会和谐、幸福;用它来养生,就可以得道成仙、长生久视。道理明白了而不能行,这叫命运;因为错误而遭受苦难,名为受罪。

  纯阳

  在修炼成仙的过程中,涉及到“纯阳”这个概念。柔弱属于阴,纯阳属于阳。前面不是论述道教守柔弱吗?为什么很多道经讲要修炼至纯阳呢?这二者有没有矛盾呢?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明白道教修炼中所说的纯阳是指什么,实现纯阳的条件与方法是什么,然后看纯阳与柔弱的关系是什么,看它们有没有矛盾。

  追求纯阳的理念源于内丹修炼:

  内丹修炼中,体内的许多变化很难用语言描述,故而古人常用卦象作比喻。乾之一阳落入坤中、坤之一阴落入乾中,便为坎与离,是从先天变为后天;内丹修炼要抽坎填离,抽坎中一阳复于离中,又变为乾卦,返归先天纯阳。在人体内,即炼元精中一点元阳真气,使之复归元神,元精、元气、元神相抱为一。

  《钟吕传道集·论真仙第一》:“纯阴而无阳者,鬼也;纯阳而无阴者,仙也;阴阳相杂者,人也。惟人可以为鬼,可以为仙。” 《钟吕传道集·论真仙第一》认为仙有五等,由鬼仙、人仙、地仙,再“用功不已,关节相连,抽铅添汞而金精炼顶,玉液还丹,炼形成气而五气朝元,三阳聚顶,功满忘形,胎仙自化,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圣。谢绝尘俗以返三山,乃曰神仙。”

  道本是有与无的统一、阴与阳的统一,铅汞坎离(精气神)所结之丹其实也正是阴阳的统一,这里所谓阴尽阳纯是有特定对应的:在心性上,以心神昏昧多欲为阴,以心神智慧圆明为阳;在身命上,以精气损耗衰弱多含杂质为阴,以精气饱满纯粹为阳。这个升华过程,名为炼至纯阳,不讲阴阳合一。虚灵不昧的“心性”与饱满无亏的“命”,放在一起时,便是一对阴阳——真阴真阳,这里就不能说是“阴尽阳纯”,而是阴阳统一。任何一个稳定的状态必定是阴阳的统一。

  阴阳是相对概念,在不同阶段,相对于不同事物,阴与阳各有所指。命的纯阳无亏,是以心性的“致虚极,守静笃”返回到先天为前提的。所以内丹修炼的第一步名为“炼己”。此处之“己”是戊己之己,戊己居中,戊为阳,己为阴,从后天心炼至先天心,名曰炼己。古云:“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先修心。” 割绝贪爱、禁止旧习、精进励志都曰炼。炼至内景不生、外景不入,一切动静之间,心不动摇,才算合格。之所以要炼己,是因为整个修炼过程都要以明道真心真性为主宰,否则:药将得复失,胎将结复脱,神将出复堕……这个返归先天虚灵的心相对过去七情六欲中昏昧的心就是纯阳,如明月一样“一轮光满太虚空”;当这个虚灵不昧的心性与圆满无亏的“命”并提时,也常称为“真阴”,而“命”谓之真阳。老子《道德经》第三章:“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也可理解为心性与命的统一。

  男女平等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有一段经文:“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经文中运用比喻的方法,如果不能正确理解,可能会产生男女不平等的观点,所以需要作一点解释。

  中国古代的宇宙生成观认为:由道、一分为二,轻清为天,重浊为地,天动,地静。天属阳,地属阴。人在天地之间、在动静清浊之间,是天地中和的产物。

  古人常用二分法,分解探析事物,三才、四象、八卦、五行、九宫、六十四卦都是二分法的产物,当代就叫二进制。在这个二分法中,常常用阴阳标志事物的二个方面、二种属性。而作为天地人三才之中和的人又可二分:从性别上分即男女,从修养上分为仁义,从品德上分有善恶。如果用阴阳标志的话,男属阳,女属阴;仁属阳,义属阴;善属阳,恶属阴。每一对阴阳,都各自有自己的配偶,不能胡乱搭配,不能乱作类比。乱作类比就会产生混乱,如:天属阳,男属阳,仁属阳,善属阳, 所以天、男、仁都为善;地属阴、女属阴、义属阴、恶属阴,地、女、义都同于恶。得出这样结论,就大错了。地不恶,义也不恶,女性更不恶。为了验证这个观点,我在网上粗粗查了一下:2002年,中国的在押犯中女性不超过5%;2006年,美国在押犯中女性仅占13%。历年差别不会太多,这就是规律。女性犯罪律低,与其柔和、安静的属性有关,这属阴,但不属恶;男性犯罪律高,与男性属阳、多动有关,男性不尽属于善。

  阴和阳同出于一,是一个事物的两种存在形式、两种运动状态。一年四季,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就是一次完美的阴阳转换的过程,万物由此而成就。一日一夜,也是阴阳的完美组合。一生一死,也是一阳一阴。万物各有阴阳。阴阳是生命的起因,是事物运动的动力源泉,它们属性虽有不同,但它们是平等的。男性、女性只是这万万千千的阴阳中的一个个例。男女也是平等的。

  在道教的历史上,虽然道教所崇奉的有不少女神女仙,历代也出现过不少女性高道,甚至也有公主学道的情况,但她们在当时的影响是有限的,在道经总集《道藏》和《藏外道书》中,由女性祖师所传所作的论著,屈指可数。这与那个封建社会时代是有关系的。

  那么,儒家是否歧视女性呢?事实上,儒家的创始人孔子、孟子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是母亲含辛茹苦带大的,他们会歧视女性吗?他们推崇孝,因为他们懂得母亲的艰难与苦心;他们讲求仁,那不是来自于书本,是来自于母亲的慈爱;他们讲礼,秩序维护尊者,也维护弱者。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是要求君、父、夫作出示范、表率。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子·尽心下》)但什么时候变成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呢?什么时候儒家所崇尚的仁消失了?所推崇的秩序——礼却变成了人民头上的一座大山?儒家的学问变成了名利场上的工具?女性又怎样成了受压迫最重者呢?真是值得研究。学问不只是学问,它是人们脸上笑容和泪水。看一看现实,也许会受到一点启发:当代有许多选美比赛,参赛者都是女性,但操控者是谁呢?女性的真魅力在哪里呢?

  人的自私是可以理解的,物欲、色欲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流行,但是,所有男性千真万确是由女性而生育的,男性最早的老师也往往是女性,女性是母亲、妻子、女儿,女性的尊严与健康发展,关系到男性的未来,决定了家庭的幸福。男女真正平等的实现,需要女性自己努力,也需要男性们的努力。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道教推崇慈柔,这是女性的特征,这是男性与强者所不足的,但道是一,道以慈柔来保守坚韧不拔的精神。

  道教追求纯阳,“命”的纯阳的实现,却要以“心性”的虚极静笃为前提,这个至虚至静的心也可名为真阴。性命也是阴阳的统一。

  阴阳同出于一、出于道,虽然它们有不同属性和分工,但它们是平等的。因此,从道教的理论上讲,男女是平等的。

  慈爱,柔弱,坚忍不拔……每一个民族,每一个宗教,每一种文化……如果它还存在、或者仍将存在,无不如此。慈爱是我们人类存在至今的原由,如果仇恨与杀戮是天理的话,那么人类早就灭亡了。后面列出《新约圣经·马太福音》第二五章(31-40)中的一段:

  当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的时候,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 万民都要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他们分别出来,好像牧羊的分别绵羊山羊一般: 把绵羊安置在右边,山羊在左边。 于是,王要向那右边的说:‘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 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渴了,你们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留我住; 我赤身露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看顾我;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 义人就回答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饿了,给你吃,渴了,给你喝? 什么时候见你作客旅,留你住,或是赤身露体,给你穿? 又什么时候见你病了,或是在监里,来看你呢?’ 王要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让我们学会柔弱,学会慈爱,在欢乐女神的殿堂里,团结友爱,成为兄弟。让我们学会坚强,学会勇敢,面对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作者:崔理明   责任编辑: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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