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宗教 | 道教 | 国学 | 巡礼 | 养生 | 论道 | 讲经 | 太极 | 仪范 | 传说 | 丹道 | 人物 | 宫观 | 访谈 | 评论 | 典籍 | 医药 | 刊物 | 视频 | 书画收藏 | 寻道问道 |

道行天下网 > 文化养生 > 宗教研究 >

庄子智慧:道,覆载万物者也

2016-05-03 15:07 来源:网络T|T

  

  庄子从两个角度看待人:一个角度是从形体上看;另一个角度是从精神上看。

  从形体上看,庄子认为,天苍苍,野茫茫,人处在天地之间,也就好像米粒处在泰山脚下,再渺小不过了。

  在《庄子·则阳》篇中有这样一个故事,说:战国时期魏惠王因为齐威王违背了盟约,所以想要发兵攻打齐国。身为国相的惠施为了劝导魏王息兵,请来了国都的一位贤士戴晋人。戴晋人见了魏王问道:“有一种动物叫蜗牛,君王知道吗?”魏王说:“知道。”戴普人说:“蜗牛长着两只触角。左面的角上有一个国家,称为触氏;右面的角上有一个国家,称为蛮氏。为了争夺领地,两国交兵开战,伏尸数万,胜者追了十又五天,才收兵回营。”魏王不以为然地笑说:“这不都是虚假之言吗?”戴晋人说:“不是虚假之言,不信的话,我来为你论证一下:以君王看来,四方上下有穷尽吗?”魏王说:“没有穷尽。”戴晋人又问:“人的心巡游过无穷无尽的宇宙之后,返回到人世,可不可以说人巨渺小到了似有似无的地点?”魏王说:“可以。”戴晋人紧跟着又问:“人世既然渺小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而魏国只是人世间的一个很小的地方,国都又是魏国之中很小的一块地方,君王又是国都中很小的一个形体,那么,相对于无穷无尽的宇宙而言,蜗牛右角上蛮氏国的国王又有什么分别呢?”魏王说:“没有什么分别。”谈到这里,戴晋人便起身离去了。魏王好似被引入了空旷无际的太空,看不到人世,更看不到魏国,体悟到人巨和国土的渺小,感受到了征战和扩疆的无聊,认识到交兵争胜,所得不过蜗牛一角之地,实在没有多大意义。于是称赞戴晋人为“大人”,认为他有如此眼光,远远超过了圣人。

  

  这个故事反映了庄子渺视人体的观点。在他看来,大海可以说是天地之间最大的东西了,它汇聚万川之水,永不满盈,可是与天地相比,好像小石、小木立于泰山之旁,又知蚁穴筑于大泽之中。中国处在海内,又好像米粒处在大仓,渺小而无法计时不时。中国之内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号称万物,而人只是万物中的物,他与万物相比,又像毫末处于马体。由此可见,人是不足为道的。

  不过这只是庄子的一种观点,是从人体的角度而言的。

  从精神上看则相反,人不但不渺小,反而很伟大。伟大到什么程度?伟大到与日月相伴,与宇宙等齐的程度。比如他说: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奚旁日月,挟宇宙?为其吻合,置其滑涽,以隶相尊。众人役役,圣人愚屯,参万岁而一成纯。

  在这里,“我”和“圣人”都是人类的代表。

  

  在庄子看来:人类将自己看得很大很大,大一与天地等齐,与万物一体的程度。他倚靠着日月,挟持着宇宙,把日月、宇宙吻合为一体;摆脱琐事纷扰,把贵贱视为同一。一般的人全会不到这一点,把眼睛盯在那些蝇头小利上,每天忙忙碌碌,为一点小事工于心计,而圣人则将自己的心胸放大开来,在小事面前无知昏愚,糅合万年的变化,把它团弄成一个没有差别的一。

  出于这种伟大的胸怀,庄子沿用了以往的传统,将人分为大人与小人。不过这两个名称在他那里却包含着特殊的意义。

  什么是“大人”?什么是“小人”?

  要弄清这两个名称的含义,首先要弄清什么是“大”。

  对此,庄子有过解释。他说: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君子不可以不刳心焉。无为为之之谓天,无为言之之谓德,爱人利物之谓仁,不同同之之谓大,行不崖异之谓宽,有万不同之谓富。故执德之谓纪,德成之谓立,循于道之谓备,不以物挫志之谓完。君子明于此十者,则韬乎其事心之大心,沛乎其为万物逝也。

  在这里,庄子从道入手讲解什么是大。在庄子看来,道是最大的东西,之所以说它大,那是因为囊括万物于已身,因此说:“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既然囊括万物于已身,那也就是无所谓彼,也就无所谓此了,彼此平等,你我一样。因此,所谓大,也就具有无亲无疏,天下一家的意义,因此说“不同同之之谓大”。

  

  道是人的宗祖,人的楷模。人在大道面前不能不受到感染,不能不剖开自己的心胸,抛掉寻狭小的意气,树立远大的志向。所以说“君子不可以大刳心焉”。

  君子如何才能弃小而成大?那就要明白什么是“天”,什么是“德”,什么是“仁”,什么是“大”,什么是“宽”,什么是“富”,什么是“纪”,什么是“立”,什么是“备”,什么是“完”。懂了这十种东西,并身体力行,才能成其为大。而这十种东西的基本精神也不过就是两条:一条是自然无为;一条是无私容人。而这两条说到根本上是一个意思:都是要求人放弃自己的主观意念,放任万物自然而然。所以说“君子明于此十者,则韬乎其事心之大也,沛乎其为万物逝也”。

  其中的“韬乎”,是空旷虚无包容天下的样子;“沛乎”,是广大无边任物驰聘的样子。心中能包容天下,任物驰聘,那自然是很大很大了。

  由此可见,庄子从老子那里继承了道大、人大的观点,并且做了自己的阐释。在他看来:所谓道大,是说道无边无际,无所不包;所谓人大,是说人心博大,是说道无边无际,无所不包;所谓人大,是说人心博大,无所不容。说道大,是从客观方面说的,是说其空间无限,时间无尽,能容纳一切;说人大,是从主观方面说的,是说其心胸开阔,精神博大,能包容一切。而人之所以成其大,也是从道那里学来的,是遵循道、效法道的结果。

  

  下面的一段话也是一种很好的证明。庄子说:

  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未形者有分,且然无间,谓之命;?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性?反德,德至同于初。同乃虚,虚乃大。

  “泰初”,亦即宇宙最初的时候。

  这段话从宇宙之初讲起,之后讲到生命的产生,再后又讲到人的精神如何回归,与宇宙原初的状态融为一体。大意是说:宇宙原初什么也没有,没有有形事物,也没有有形事物的名称。不过它毕竟是一种存在,是种混然为一的存在,所以可以说它是一;祥它是一,也就是说它没有形象,因为有了形象就有了分界和边境,而有了分界和边境也就不可能再是一了。

  万物都是从一中得到了基本因素才产生的,从一中转移到万物之中的那基本因素称为德。不过万物的形成有一个过程,万物的基本因素原先处在一中,没有形象,是一的组成部分,相互之间暂且还没有界限。至于哪一部分转移到哪里,形成什么样的事物,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趋势决定的。这种自然而然的趋势称为命。一在不停地流动,流动之中产生了物;物产生出来便有纹理,物的纹理称为形。有生之物的形全之中都具有精神,不同的生物、不同生物中的不同个体,其精神的档次是不同的,有智有愚有灵有钝;因为它们都带有各自档次的色彩,所以又称为性。既然性有不同,所以作为人就必须进行精神修养,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到基本因素的档次,亦即德的档次;恢复到了德的档次,就是“反德”;一旦达到了德的档次,也就与宇宙原初的状态融为一体了,所以说“德至同于初”。与宇宙原初的状态融为了一体,也就进入了一切虚空的境界,一切虚空的境界就是“大”。

  

  文中讲的宇宙之初,也就是指的大道。文中所说的反德,也就是回归大道。大道原本就是空虚无物的,既无事物,也没有事物之间的差别;人的精神回归于大道,也就是回归虚空的境界。而庄子认为虚空无物、无分无别的境界能容纳一切,所以称其为“大”,说“虚乃大”。

  从庄子关于“大”的界定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所谓的“大人”,是指目光狭小、亲疏有别、非彼是已、利已自私的人。

  这一点,我们可以在他使用这两个名称的例子中得到验证。

  比如,前面我们讲到的戴晋人开导魏王息兵的故事,最后魏王称戴晋人为“大人”,说他远远超过了圣人。原文如下:

  客出,惠子见。君曰:“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当之。”

  “客”,指戴晋人,因为他是惠施请来劝导魏王的客人,所以称其为客。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戴晋人说完话后便出去了,惠施进来后,魏王对惠施说,这位客人真是一位大人呀,圣人的名称都不足以显示出他的伟大。

  为什么称戴晋人为“大人”?就是因为他的心中囊括着宇宙,一个国家的疆土,在他的眼里,不过像是蜗牛之角,不值得一争。

  

  《庄子·知北游》中也谈到过大人。其文曰:

  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之首也。”故曰:“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无为而不无为也。”今已为物也,欲复归根,不亦难乎!其易也,其唯夫人乎!

  其意思是说,现今的世界,大道已经破损了。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大道原本是无所不包、无所区别的,而现今的世界却不是这样,人为地制作了仁义礼节等等规范,用来显示人的尊卑差等。所以越是学习这些规范,就离大道越远,而越是想要回归大道,就越是要泯灭这些规范。然而要回到大道去,那是很难的了,大概也只有大人才可能比较容易地办到。

  为什么只有大人才比较容易办到?那是因为大人本来就是与大道融为一体的。所谓与大道融为一体,也就是说,他的心胸与道同大,包容天地,兼蓄万物。

作者:网络   责任编辑:宁静
关于我们 | 志 愿 书 | 保护隐私权 | 网站声明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友情链接
京ICP备1402614号